項羽本紀 書き下し文。 史記

高等学校古典B/漢文/鴻門之会

項羽本紀 書き下し文

彼取りて代はるべきなり ・ 縦書き、全漢字に読みつき、ひらがな ・ (漢文記事一覧) [ 現代語訳・書き下し文1 ] [ 語句・句法 ] ・ 書 … 文字 ・ 成る … 仕上がる ・ 去る … 離れる ・ 足る … 十分だ [ 現代語訳・書き下し文2 ] [ 語句・句法 ] ・ 是に於いて … そこで ・ 乃ち … そこで ・ 略 … 大体のところ [ 現代語訳・書き下し文3 ] [ 語句・句法 ] ・ 観る … 眺める ・ 取りて代はる … 代わってその地位につく ・ 妄言す … 根拠もなくみだりに言う ・ 族す … 一族を皆殺しにする ・ 奇 … 優れていること [ 原文 ] 項籍少時、学書不成、去学剣。 又不成。 項梁怒之。 籍曰、「書足以記名姓而已。 剣一人敵、不足学。 学万人敵。 」 於是、項梁乃教籍兵法。 籍大喜。 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 秦始皇帝游会稽、渡浙江。 梁与籍倶観。 籍曰、「彼可取而代也。 」 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 」 梁以此奇籍。 [ 現代語訳 ] 項籍は、若い頃、文字を学んだがものにならず、やめて剣術を学んだ。 同じく、ものにならなかった。 項梁はこれを怒った。 項籍が言うには、「文字は姓名を書けるだけで十分です。 剣術は一人の敵を相手にするものなので、学ぶものとしては不十分です。 万人の敵を相手にするものを学びたいのです。 そこで、項梁は項籍に兵法を教えた。 項籍は非常に喜んだ。 あらましその意味を知ると、同様に、あえて最後まで兵法を修めなかった。 秦の始皇帝が会稽に出かけて、浙江を渡った。 項梁は項籍と一緒に眺めていた。 項籍が言うには、「あの人に取って代わってやるぞ。 項梁がその口を押さえて言うには、「でまかせを言うな。 一族を皆殺しにされるぞ。 項梁はこのことで項籍を並みの人物ではないと思った。 [ 書き下し文 ] 項籍少き時、書を学びて成らず、去りて剣を学ぶ。 又成らず。 項梁之を怒る。 籍曰はく、「書は以て名姓を記すに足るのみ。 剣は一人の敵、学ぶに足らず。 万人の敵を学ばん。 是に於いて、項梁乃ち籍に兵法を教ふ。 籍大いに喜ぶ。 略其の意を知るや、又肯へて学ぶを竟へず。 秦の始皇帝会稽に游び、浙江を渡る。 梁籍と倶に観る。 籍曰はく、「彼取りて代はるべきなり。 梁其の口を掩ひて曰はく、「妄言する母かれ。 族せられん。 梁此を以て籍を奇とす。 Copyright プロ家庭教師タカシ All Rights Reserved.

次の

史記

項羽本紀 書き下し文

本紀 五帝本紀第一 夏本紀第二• 殷本紀• 周本紀• 秦本紀• 秦始皇本紀• 項羽本紀• 高祖本紀• 呂太后本紀• 孝文本紀• 孝景本紀• 孝武本紀 表• 三代世表• 十二諸侯年表• 六國年表• 秦楚之際月表• 漢興以來諸侯王年表• 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惠景閒侯者年表• 建元以來侯者年表• 建元已來王子侯者年表• 漢興以來將相名臣年表 書• 天官書• 封禪書• 河渠書• 平準書 世家• 吳太伯世家• 齊太公世家• 魯周公世家• 燕召公世家• 管蔡世家• 陳杞世家• 衛康叔世家• 宋微子世家• 晉世家• 楚世家• 越王句踐世家• 鄭世家• 趙世家• 魏世家• 韓世家• 田敬仲完世家• 孔子世家• 陳涉世家• 外戚世家• 楚元王世家• 荊燕世家• 齊悼惠王世家• 蕭相國世家• 曹相國世家• 留侯世家• 陳丞相世家• 絳侯周勃世家• 梁孝王世家• 五宗世家• 三王世家 列伝• 伯夷列傳• 管晏列傳• 老子韓非列傳• 司馬穰苴列傳• 孫子吳起列傳• 伍子胥列傳• 仲尼弟子列傳• 商君列傳• 蘇秦列傳• 張儀列傳• 樗里子甘茂列傳• 穰侯列傳• 白起王翦列傳• 孟子荀卿列傳• 孟嘗君列傳• 平原君虞卿列傳• 魏公子列傳• 春申君列傳• 范睢蔡澤列傳• 樂毅列傳• 廉頗藺相如列傳• 田單列傳• 魯仲連鄒陽列傳• 屈原賈生列傳• 呂不韋列傳• 刺客列傳• 李斯列傳• 蒙恬列傳• 張耳陳餘列傳• 魏豹彭越列傳• 黥布列傳• 淮陰侯列傳• 韓信盧綰列傳• 田儋列傳• 樊酈滕灌列傳• 張丞相列傳• 酈生陸賈列傳• 傅靳蒯成列傳• 劉敬叔孫通列傳• 季布欒布列傳• 袁盎鼂錯列傳• 張釋之馮唐列傳• 萬石張叔列傳• 田叔列傳• 扁鵲倉公列傳• 吳王濞列傳• 魏其武安侯列傳• 韓長孺列傳• 李將軍列傳• 匈奴列傳• 衛將軍驃騎列傳• 平津侯主父列傳• 南越列傳• 東越列傳• 朝鮮列傳• 西南夷列傳• 司馬相如列傳• 淮南衡山列傳• 循吏列傳• 汲鄭列傳• 儒林列傳• 酷吏列傳• 大宛列傳• 游俠列傳• 佞幸列傳• 滑稽列傳• 日者列傳• 龜策列傳• 貨殖列傳• 太史公自序.

次の

四面楚歌 時 利 あら ず 現代 語 訳

項羽本紀 書き下し文

秦二世元年七月,陳涉等起大澤中。 其九月,會稽守通謂梁曰:「江西皆反,此亦天亡秦之時也。 吾聞先即制人,後則為人所制。 吾欲發兵,使公及桓楚將。 」是時桓楚亡在澤中。 梁曰:「桓楚亡,人莫知其處,獨籍知之耳。 」梁乃出,誡籍持劍居外待。 梁復入,與守坐,曰:「請召籍,使受命召桓楚。 」守曰:「諾。 」梁召籍入。 須臾,梁眴籍曰:「可行矣!」於是籍遂拔劍斬守頭。 項梁持守頭,佩其印綬。 門下大驚,擾亂,籍所擊殺數十百人。 一府中皆慴伏,莫敢起。 梁乃召故所知豪吏,諭以所為起大事,遂舉吳中兵。 使人收下縣,得精兵八千人。 梁部署吳中豪傑為校尉、候、司馬。 有一人不得用,自言於梁。 梁曰:「前時某喪使公主某事,不能辦,以此不任用公。 」眾乃皆伏。 於是梁為會稽守,籍為裨將,徇下縣。 廣陵人召平於是為陳王徇廣陵,未能下。 聞陳王敗走,秦兵又且至,乃渡江矯陳王命,拜梁為楚王上柱國。 曰:「江東已定,急引兵西擊秦。 」項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 聞陳嬰已下東陽,使使欲與連和俱西。 陳嬰者,故東陽令史,居縣中,素信謹,稱為長者。 東陽少年殺其令,相聚數千人,欲置長,無適用,乃請陳嬰。 嬰謝不能,遂彊立嬰為長,縣中從者得二萬人。 少年欲立嬰便為王,異軍蒼頭特起。 陳嬰母謂嬰曰:「自我為汝家婦,未嘗聞汝先古之有貴者。 今暴得大名,不祥。 不如有所屬,事成猶得封侯,事敗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 」嬰乃不敢為王。 謂其軍吏曰:「項氏世世將家,有名於楚。 今欲舉大事,將非其人,不可。 我倚名族,亡秦必矣。 」於是眾從其言,以兵屬項梁。 項梁渡淮,黥布、蒲將軍亦以兵屬焉。 凡六七萬人,軍下邳。 初,宋義所遇齊使者高陵君顯在楚軍,見楚王曰:「宋義論武信君之軍必敗,居數日,軍果敗。 兵未戰而先見敗徵,此可謂知兵矣。 」王召宋義與計事而大說之,因置以為上將軍,項羽為魯公,為次將,范增為末將,救趙。 諸別將皆屬宋義,號為卿子冠軍。 行至安陽,留四十六日不進。 項羽曰:「吾聞秦軍圍趙王鉅鹿,疾引兵渡河,楚擊其外,趙應其內,破秦軍必矣。 」宋義曰:「不然。 夫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蟣虱。 今秦攻趙,戰勝則兵罷,我承其敝;不勝,則我引兵鼓行而西,必舉秦矣。 故不如先鬬秦趙。 夫被堅執銳,義不如公;坐而運策,公不如義。 」因下令軍中曰:「猛如虎,很如羊,貪如狼,彊不可使者,皆斬之。 」乃遣其子宋襄相齊,身送之至無鹽,飲酒高會。 天寒大雨,士卒凍饑。 項羽曰:「將戮力而攻秦,久留不行。 今歲饑民貧,士卒食芋菽,軍無見糧,乃飲酒高會,不引兵渡河因趙食,與趙并力攻秦,乃曰『承其敝』。 夫以秦之彊,攻新造之趙,其勢必舉趙。 趙舉而秦彊,何敝之承!且國兵新破,王坐不安席,埽境內而專屬於將軍,國家安危,在此一舉。 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 」項羽晨朝上將軍宋義,即其帳中斬宋義頭,出令軍中曰:「宋義與齊謀反楚,楚王陰令羽誅之。 」當是時,諸將皆慴服,莫敢枝梧。 皆曰:「首立楚者,將軍家也。 今將軍誅亂。 」乃相與共立羽為假上將軍。 使人追宋義子,及之齊,殺之。 使桓楚報命於懷王。 懷王因使項羽為上將軍,當陽君、蒲將軍皆屬項羽。 章邯軍棘原,項羽軍漳南,相持未戰。 秦軍數卻,二世使人讓章邯。 章邯恐,使長史欣請事。 至咸陽,留司馬門三日,趙高不見,有不信之心。 長史欣恐,還走其軍,不敢出故道,趙高果使人追之,不及。 欣至軍,報曰:「趙高用事於中,下無可為者。 今戰能勝,高必疾妒吾功;戰不能勝,不免於死。 願將軍孰計之。 」陳餘亦遺章邯書曰:「白起為秦將,南征鄢郢,北阬馬服,攻城略地,不可勝計,而竟賜死。 蒙恬為秦將,北逐戎人,開榆中地數千里,竟斬陽周。 何者?功多,秦不能盡封,因以法誅之。 今將軍為秦將三歲矣,所亡失以十萬數,而諸侯并起滋益多。 彼趙高素諛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誅之,故欲以法誅將軍以塞責,使人更代將軍以脫其禍。 夫將軍居外久,多內卻,有功亦誅,無功亦誅。 且天之亡秦,無愚智皆知之。 今將軍內不能直諫,外為亡國將,孤特獨立而欲常存,豈不哀哉!將軍何不還兵與諸侯為從,約共攻秦,分王其地,南面稱孤;此孰與身伏鈇質,妻子為僇乎?」章邯狐疑,陰使候始成使項羽,欲約。 約未成,項羽使蒲將軍日夜引兵度三戶,軍漳南,與秦戰,再破之。 項羽悉引兵擊秦軍汙水上,大破之。 楚左尹項伯者,項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張良。 張良是時從沛公,項伯乃夜馳之沛公軍,私見張良,具告以事,欲呼張良與俱去。 曰:「毋從俱死也。 」張良曰:「臣為韓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義,不可不語。 」良乃入,具告沛公。 沛公大驚,曰:「為之柰何?」張良曰:「誰為大王為此計者?」曰:「鯫生說我曰『距關,毋內諸侯,秦地可盡王也』。 故聽之。 」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當項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為之柰何?」張良曰:「請往謂項伯,言沛公不敢背項王也。 」沛公曰:「君安與項伯有故?」張良曰:「秦時與臣游,項伯殺人,臣活之。 今事有急,故幸來告良。 」沛公曰「孰與君少長?」良曰:「長於臣。 」沛公曰「君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 」張良出,要項伯。 項伯即入見沛公。 沛公奉卮酒為壽,約為婚姻,曰:「吾入關,秋豪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庫,而待將軍。 所以遣將守關者,備他盜之出入與非常也。 日夜望將軍至,豈敢反乎!願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 」項伯許諾。 謂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來謝項王。 」沛公曰:「諾。 」於是項伯復夜去,至軍中,具以沛公言報項王。 因言曰:「沛公不先破關中,公豈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擊之,不義也,不如因善遇之。 」項王許諾。 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項王,至鴻門,謝曰:「臣與將軍戮力而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關破秦,得復見將軍於此。 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臣有郤。 」項王曰:「此沛公左司馬曹無傷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 」項王即日因留沛公與飲。 項王、項伯東向坐。 亞父南向坐。 亞父者,范增也。 沛公北向坐,張良西向侍。 范增數目項王,舉所佩玉珪以示之者三,項王默然不應。 范增起,出召項莊,謂曰:「君王為人不忍,若入前為壽,壽畢,請以劍舞,因擊沛公於坐,殺之。 不者,若屬皆且為所虜。 」莊則入為壽,壽畢,曰:「君王與沛公飲,軍中無以為樂,請以劍舞。 」項王曰:「諾。 」項莊拔劍起舞,項伯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不得擊。 於是張良至軍門,見樊噲。 樊噲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 今者項莊拔劍舞,其意常在沛公也。 」噲曰:「此迫矣,臣請入,與之同命。 」噲即帶劍擁盾入軍門。 交戟之衛士欲止不內,樊噲側其盾以撞,衛士仆地,噲遂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視項王,頭髪上指,目眥盡裂。 項王按劍而跽曰:「客何為者?」張良曰:「沛公之參乘樊噲者也。 」項王曰:「壯士,賜之卮酒。 」則與斗卮酒。 噲拜謝,起,立而飲之。 項王曰:「賜之彘肩。 」則與一生彘肩。 樊噲覆其盾於地,加彘肩上,拔劍切而啗之。 項王曰:「壯士,能復飲乎?」樊噲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辭!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殺人如不能舉,刑人如恐不勝,天下皆叛之。 懷王與諸將約曰『先破秦入咸陽者王之』。 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陽,豪毛不敢有所近,封閉宮室,還軍霸上,以待大王來。 故遣將守關者,備他盜出入與非常也。 勞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賞,而聽細說,欲誅有功之人。 此亡秦之續耳,竊為大王不取也。 」項王未有以應,曰:「坐。 」樊噲從良坐。 坐須臾,沛公起如廁,因招樊噲出。 沛公已出,項王使都尉陳平召沛公。 沛公曰:「今者出,未辭也,為之柰何?」樊噲曰:「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 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何辭為。 」於是遂去。 乃令張良留謝。 良問曰:「大王來何操?」曰:「我持白璧一雙,欲獻項王,玉斗一雙,欲與亞父,會其怒,不敢獻。 公為我獻之」張良曰:「謹諾。 」當是時,項王軍在鴻門下,沛公軍在霸上,相去四十里。 沛公則置車騎,脫身獨騎,與樊噲、夏侯嬰、靳彊、紀信等四人持劍盾步走,從酈山下,道芷陽閒行。 沛公謂張良曰:「從此道至吾軍,不過二十里耳。 度我至軍中,公乃入。 」沛公已去,閒至軍中,張良入謝,曰:「沛公不勝桮杓,不能辭。 謹使臣良奉白璧一雙,再拜獻大王足下;玉斗一雙,再拜奉大將軍足下。 」項王曰:「沛公安在?」良曰:「聞大王有意督過之,脫身獨去,已至軍矣。 」項王則受璧,置之坐上。 亞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劍撞而破之,曰:「唉!豎子不足與謀。 奪項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屬今為之虜矣。 」沛公至軍,立誅殺曹無傷。 項王使人致命懷王。 懷王曰:「如約。 」乃尊懷王為義帝。 項王欲自王,先王諸將相。 謂曰:「天下初發難時,假立諸侯後以伐秦。 然身被堅執銳首事,暴露於野三年,滅秦定天下者,皆將相諸君與籍之力也。 義帝雖無功,故當分其地而王之。 」諸將皆曰:「善。 」乃分天下,立諸將為侯王。 項王、范增疑沛公之有天下,業已講解,又惡負約,恐諸侯叛之,乃陰謀曰:「巴、蜀道險,秦之遷人皆居蜀。 」乃曰:「巴、蜀亦關中地也。 」故立沛公為漢王,王巴、蜀、漢中,都南鄭。 而三分關中,王秦降將以距塞漢王。 項王乃立章邯為雍王,王咸陽以西,都廢丘。 長史欣者,故為櫟陽獄掾,嘗有德於項梁;都尉董翳者,本勸章邯降楚。 故立司馬欣為塞王,王咸陽以東至河,都櫟陽;立董翳為翟王,王上郡,都高奴。 徙魏王豹為西魏王,王河東,都平陽。 瑕丘申陽者,張耳嬖臣也,先下河南(郡),迎楚河上,故立申陽為河南王,都雒陽。 韓王成因故都,都陽翟。 趙將司馬卬定河內,數有功,故立卬為殷王,王河內,都朝歌。 徙趙王歇為代王。 趙相張耳素賢,又從入關,故立耳為常山王,王趙地,都襄國。 當陽君黥布為楚將,常冠軍,故立布為九江王,都六。 鄱君吳芮率百越佐諸侯,又從入關,故立芮為衡山王,都邾。 義帝柱國共敖將兵擊南郡,功多,因立敖為臨江王,都江陵。 徙燕王韓廣為遼東王。 燕將臧荼從楚救趙,因從入關,故立荼為燕王,都薊。 徙齊王田市為膠東王。 齊將田都從共救趙,因從入關,故立都為齊王,都臨菑。 故秦所滅齊王建孫田安,項羽方渡河救趙,田安下濟北數城,引其兵降項羽,故立安為濟北王,都博陽。 田榮者,數負項梁,又不肯將兵從楚擊秦,以故不封。 成安君陳餘棄將印去,不從入關,然素聞其賢,有功於趙,聞其在南皮,故因環封三縣。 番君將梅鋗功多,故封十萬戶侯。 項王自立為西楚霸王,王九郡,都彭城。 春,漢王部五諸侯兵,凡五十六萬人,東伐楚。 項王聞之,即令諸將擊齊,而自以精兵三萬人南從魯出胡陵。 四月,漢皆已入彭城,收其貨寶美人,日置酒高會。 項王乃西從蕭,晨擊漢軍而東,至彭城,日中,大破漢軍。 漢軍皆走,相隨入穀、泗水,殺漢卒十餘萬人。 漢卒皆南走山,楚又追擊至靈壁東睢水上。 漢軍卻,為楚所擠,多殺,漢卒十餘萬人皆入睢水,睢水為之不流。 圍漢王三匝。 於是大風從西北而起,折木發屋,揚沙石,窈冥晝晦,逢迎楚軍。 楚軍大亂,壞散,而漢王乃得與數十騎遁去,欲過沛,收家室而西;楚亦使人追之沛,取漢王家:家皆亡,不與漢王相見。 漢王道逢得孝惠、魯元,乃載行。 楚騎追漢王,漢王急,推墮孝惠、魯元車下,滕公常下收載之。 如是者三。 曰:「雖急不可以驅,柰何棄之?」於是遂得脫。 求太公、呂后不相遇。 審食其從太公、呂后閒行,求漢王,反遇楚軍。 楚軍遂與歸,報項王,項王常置軍中。 漢欲西歸,張良、陳平說曰:「漢有天下太半,而諸侯皆附之。 楚兵罷食盡,此天亡楚之時也,不如因其機而遂取之。 今釋弗擊,此所謂『養虎自遺患』也。 」漢王聽之。 漢五年,漢王乃追項王至陽夏南,止軍,與淮陰侯韓信、建成侯彭越期會而擊楚軍。 至固陵,而信、越之兵不會。 楚擊漢軍,大破之。 漢王復入壁,深塹而自守。 謂張子房曰:「諸侯不從約,為之柰何?」對曰:「楚兵且破,信、越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 君王能與共分天下,今可立致也。 即不能,事未可知也。 君王能自陳以東傅海,盡與韓信;睢陽以北至穀城,以與彭越:使各自為戰,則楚易敗也。 」漢王曰:「善。 」於是乃發使者告韓信、彭越曰:「并力擊楚。 楚破,自陳以東傅海與齊王,睢陽以北至穀城與彭相國。 」使者至,韓信、彭越皆報曰:「請今進兵。 」韓信乃從齊往,劉賈軍從壽春并行,屠城父,至垓下。 大司馬周殷叛楚,以舒屠六,舉九江兵,隨劉賈、彭越皆會垓下,詣項王。 於是項王乃上馬騎,麾下壯士騎從者八百餘人,直夜潰圍南出,馳走。 平明,漢軍乃覺之,令騎將灌嬰以五千騎追之。 項王渡淮,騎能屬者百餘人耳。 項王至陰陵,迷失道,問一田父,田父紿曰「左」。 左,乃陷大澤中。 以故漢追及之。 項王乃復引兵而東,至東城,乃有二十八騎。 漢騎追者數千人。 項王自度不得脫。 謂其騎曰:「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 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 今日固決死,願為諸君快戰,必三勝之,為諸君潰圍,斬將,刈旗,令諸君知天亡我,非戰之罪也。 」乃分其騎以為四隊,四向。 漢軍圍之數重。 項王謂其騎曰:「吾為公取彼一將。 」令四面騎馳下,期山東為三處。 於是項王大呼馳下,漢軍皆披靡,遂斬漢一將。 是時,赤泉侯為騎將,追項王,項王瞋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馬俱驚,辟易數里與其騎會為三處。 漢軍不知項王所在,乃分軍為三,復圍之。 項王乃馳,復斬漢一都尉,殺數十百人,復聚其騎,亡其兩騎耳。 乃謂其騎曰:「何如?」騎皆伏曰:「如大王言。 」 於是項王乃欲東渡烏江。 烏江亭長檥船待,謂項王曰:「江東雖小,地方千里,眾數十萬人,亦足王也。 願大王急渡。 今獨臣有船,漢軍至,無以渡。 」項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為!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乃謂亭長曰:「吾知公長者。 吾騎此馬五歲,所當無敵,嘗一日行千里,不忍殺之,以賜公。 」乃令騎皆下馬步行,持短兵接戰。 獨籍所殺漢軍數百人。 項王身亦被十餘創。 顧見漢騎司馬呂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項王也。 」項王乃曰:「吾聞漢購我頭千金,邑萬戶,吾為若德。 」乃自刎而死。 王翳取其頭,餘騎相蹂踐爭項王,相殺者數十人。 最其後,郎中騎楊喜,騎司馬呂馬童,郎中呂勝、楊武各得其一體。 五人共會其體,皆是。 故分其地為五:封呂馬童為中水侯,封王翳為杜衍侯,封楊喜為赤泉侯,封楊武為吳防侯,封呂勝為涅陽侯。

次の